至於鋼琴的學習嘛
當然完全沒有荒廢
教會的前輩介紹了當時還叫做Hochschule Wien的音樂學院
當然以十一、二歲的年紀是不可能直接讀這個學制
不過可以考先修班,
就是和裡面的教授學鋼琴,但是可以在Hochschule練琴
考試的時候很緊張,
台灣當年還沒啥人染頭髮..
因此第一次跟好多種不一樣膚色和髮色的一起爭取
沒想到竟然還有兩個教授想收我
最後跟到匈牙利籍的教授Joo'
她真的是超棒的老師
從來不兇人,但是很嚴格也很像媽
我就開始了一邊念Gymnasuim一邊念音樂院的日子
本來住在維也納都還好
就坐U-Bahn跑來跑去就好
但後來住到Stockerau去了以後
我就得自己往返這兩個城市
Stockerau離Wien的距離,
坐火車大概要個四五十分鐘
然後因為爸媽當時已經很自顧不暇了
加上上學以後,我的德文漸漸超越了他們
(這其實很容易,每天把你丟去跟同學對話
除非你愛耍自閉,否則就莫名其妙會了)
所以我得到了當時人生中最大的自由
每個禮拜除了上鋼琴之外,
我還可以學校放學後就坐車到維也納練琴
然後那個階段的自己就突然變得很愛練琴
因為練琴是自己的事情
可以自己安排時間
練累了還會帶著地圖去維也納最熱鬧的聖史蒂芬教堂附近閒晃
後來還學會到某個巷弄之間的譜店買二手便宜的Urtext的琴譜
這也沒很難啦
因為Hochschule就在Kalsplatz附近
我永遠都記得學校的地址:Johannes Gasse 8
除了鋼琴之外,
其實小提琴也沒荒廢
爸媽真的是超級用心良苦
我和馬弟在Stockerau的音樂學校
那好像是一種公立的音樂教室
他學鋼琴我繼續學小提琴
我的老師是個很帥氣的鬍子男
是維也納職業交響樂團的團員
但當時年紀小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個樂團
記得Prof. Joo讓我嘗試了協奏曲之後
開啟了我對這類作品的興趣
我就常常到圖書館借協奏曲的譜
除了鋼琴的之外,
我忘了怎麼認是巴哈的雙小提琴協奏曲
就借出來亂拉一通
還借了四季的總譜
現在變成我的教學資料
一直都記得在台灣學琴的時候
馬媽都很捨得找很貴的老師上課
但是當然每次都要讓很多張"小朋友"出皮包的辛勞
也是會讓我壓力很大
但是外國老師很奇怪
每個禮拜法定只有一個半小時的鋼琴課
她覺得我年紀小怕我坐不住(??)
就叫我一周去兩次,
沒想到每次都可以上到快兩個小時的鋼琴課..
然後我都不用額外給他鈔票..
而且我對她教我練琴的方式印象深刻
難怪稍為年長一些的同門師姐師兄們
都可以常在比賽中得獎之類的..
維也納著名的Konzerthaus就在上課Building的隔壁
真的是隔壁
所以有時老師陪師姐去和樂團彩排的時候
就會帶我一起去
很好玩耶
說來好笑,那時候我都不知道那些地方這麼有名
也沒甚麼機會更沒有錢進去聽音樂會
還有一次我的眼鏡不知怎的被我弄壞了
爸媽超生氣的,因為在物價高的奧地利
配眼鏡應該很貴
然後他們也不知道該去哪配
然後他們還在火大不享理我的時候
我第一個反應是無助的打電話給Prof.Joo'
她平常忙死了,還常常出國當評審
但是他竟然很爽朗的就說要帶我去配眼鏡
然後..事就這麼成了
我也還記得老師對於指法的要求
她還會把她的巴哈賦格曲譜拿來借我
因為上面有老師的老師寫上的指法
她會教我把每個聲部抽出來練習
尤其是跨越兩手的中間聲部
老師也曾經叫我幫她主修小提琴的女兒彈過伴奏
本來她女兒要上電視節目演出
我可以一起跟去
但是剛好奶奶在台灣過世
必須舉家回台灣一次..
就錯過了這個機會
其時回台灣以後曾經寫信給老師過
但是老師大概不太有時間手寫信吧
然後也和老師通過電話
因為有段時間媽媽很相怨的認為還能再帶我去
但是等到我發現根本就沒辦法在去奧地利之後
坐在鋼琴前和想起老師就會掉眼淚
也不知道該跟老師說啥
就只好算了
蜜月旅行的時候回到維也納
老公覺得我很誇張
都已經離開維也納十幾年了
我身上的衛星導航竟然都沒有衰退
完全不需要參就地圖
就可以使命必達地回到Johannes Gasse 8
發現如今音樂院有很大的改變
當年那個門現在已經封起來了
得從另外一頭進入
一眼就在牆上看到Joo老師那個學期的
Klassenabend,他學生們的成果發表會
得來全不費工夫
於時我記著那個時間
但是老公有他的既定行程
我們在音樂會外面等候,
結束的時候進去跟老師說話
著實給他超大驚喜
她大概一下子想不起我
我想也很難想的起
哈哈哈
但好像記憶在三分鐘之後恢復
跟老師照相留念之外(改天再放照片上來)
老師還給我ㄧ個好大的擁抱
不過畢竟還有好多當日的主角
所以留了老師的名片之後就行離開
奇怪,為甚麼她都沒有變老...
還是神采奕奕..
如果我是個還不錯的老師
那Prof.Joo是我第一個要感謝影響我的人
而且她給我很大的自信
如果我練琴的方式還算不錯
我也要感謝她,
她是第一個完全不計辛勞
教我如何練琴,詮釋音樂的鋼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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